我的书斋
张元端
(退休已近一年,谨戏作短文,与同龄人共勉。)
(2002年3月21日一稿、4月7日二稿、4月22日又改)
眼下,住房稍稍宽畅起来了。家庭人口少的如笔者,就也有可能安排一间书房。虽然面积小了一点,但想起古人有云:"室雅何须大,花香不在多"。又有云:"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;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"。于是,笔者也云:"房不在大,有用就行"。对这一间小小的书房自满自足、甚至孤芳自赏起来。退休闲暇,就成天钻在这间斗室里,做自己喜欢做的事。又不时地到琉璃厂的旧书店里,寻摸一些价格便宜一点的旧书和书法字贴回来(现在的书实在太贵了)。更有的老朋友听说我有了书房,就认定"爱看书",把他家里放不下的几本现代精装书,拿来对我"扶贫"。这样七弄八弄,加上我原来积攒的"私有财产",就有了几架子各类书籍。又从别的房间搬过来一盆极易养活的吊兰,放在窗台上。阳光映照之下,叶子好象翡翠碧玉一般,顿觉绿意葱笼。微风拂过,长叶扶疏,摇曳有姿,十分赏心悦目。于是,就有了"绿阴生昼静,孤花表春余"的诗意。吊兰对生活待遇要求又不高,只需每天浇点清水。偶尔忘了,有几天不浇,它也丝毫没有委曲的表示。很有点"随遇而安"、"坦荡荡"的君子风度。
总之,看起来俨然像个"书斋"了,更加自满自足。有朋友来访,总要请他们光临斗室,夸耀一番。后来,我又给这间书房加上"自习室"的任务,对绕膝欢跳的三岁多的小外孙宣布:"等你长大上学,下课回家就在这里做功课"。小外孙不知听懂了没有,但也显得非常高兴,仰起头漫口应道:"嗯"。不过这是几年以后的事了,现在只能叫"准自习室"。
得意之余,就想给它起个名字。翻了各种与书斋有关的书,想得些启发,找点灵感。但看来看去,先贤书斋的名字,或抒怀抱,或明志趣,或记事迹,大都高雅卓绝。我辈后人,难以追攀。思前想后,便想起退休前偶尔也有人叫我题个字什么的。写完以后有的还要问我"你经常练书法吧?"我则以"没有认真练过,只是因需要偶尔写一次"答对。对了!何不叫做"偶一书斋"呢。再细想下去,这个"偶一书斋",可以作两种诠释:一是断句作"偶一书·斋",即偶尔写一次毛笔字的意思;二是断句作"偶一·书斋",即偶数、奇数齐备,数学的两大要素都笼入了我的书斋。真是大妙特妙。于是满心欢喜,觉得这个名字很好,有俗有雅。大为得意之后,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自从有了书房,就更有条件写写弄弄。以前上班时都是写好文稿,由别人打印出来。我又有个毛病,写完以后一想起有不妥之处,立即就要改过。哪怕是深更半夜,也要从床上爬起来改稿子。或者把好论点、好句子记录下来,第二天再改。因此,老要麻烦打字员或印刷厂作改动。弄得他们在付印前总要郑重地问我一声"还有改的吗?"现在一想起来,仍感到实在"不好意思"。如今退休了,尽有空闲,于是就自已在电脑上打印文章。一开始用"全拼输入法",但苦于南方口音,咬字不准,打字效率极低。后来改用"手写输入法",终于驾轻就熟、游刃有余了。对此我很觉得自豪,到处宣称:"我已经提拔为打字员了,'五级'(无级)老干部"。
又在许多场合要求人家不要再称呼我的旧职务,改叫"×老"。对此,年轻的同志咀上不说,心里却不以为然(你哪里就称得"老"了!),总不肯改称呼。年纪比我大的则抗议道:"叫你×老,那叫我们什么?"我说:"再加一个老字,叫你×老老好了。"那帮老家伙们不同意:"这不行,不就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了吗?"因此,改称呼之议终未得到实施。
自从有了书房以后,我就认定:"退休后我的位置就在书房里。"过去在机关工作时,事务缠身,无暇多读点书,多研究点问题。现在虽然还担任一点学会的工作,但事务大为减少,能够有时间看书写稿了,有时甚至弄到废寝忘食。真可谓"未老身犹书卷里,不眠人在漏声中"。老伴对此颇有非议,发牢骚说:"拢共才两个人吃饭,还要分成两拨吃"。遇到这种情况,我唯有装聋作哑、息事宁人而已。
"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"。我在书房里"用功"的范围,仍是我以前在机关上班时涉历过的一些业务。或研究一些基本理论问题,或对行业发展作些评论,总之是做些拾遗补缺工作。但偶尔也"创作"一点轻松愉快的诗歌、散文之类的东西,以调节思维和情绪。所谓"一张一驰"是也。
书房生涯,其乐无穷。"古人学问无遗力,少壮功夫老始成"。这两句古诗就作为我书房生涯的座右铭吧。
附作者个人资料:
中国房地产及住宅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(原国务院房改办主任,建设部房地产业司、体改法规司司长)
通讯地址:北京.三里河路9号建设部大院乙三楼1206室。邮编1000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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